艺术教育:学科间的万能胶水

2017-11-14 10:35 来源:外滩教育
  

  艺术教育,长期以来被认为是一个边缘学科,有不少学校以牺牲艺术和创造力为代价来引进数字技术教育,这让孩子们在家和学校里接触艺术的机会越来越少。有研究表明,绘画可以在许多方面与学习相结合,包括绘制思维导图、培养反思性思维、组织和表达信息,以及跨越语言障碍进行沟通。这也是目前教育者们极力推行在STEM教育中加一个A(Art艺术)的原因。

  “Ik ben ik”(荷兰语“我就是我”)是两年前我儿子上幼儿园时的班级口号。那时他给自己画了幅自画像,嘴巴上只画了底下一排夸张的牙齿,头上也只有三根细直的头发(“头发真难画”他后来跟我说)。

  接着他又画了他的家:坐落在运河边的房子像波浪般弯曲;我和他爸爸站在一只猫旁边,然而我们家不养猫;他刚出生的妹妹紧挨着他,但他的另一个死对头妹妹却无影无踪。这是我们第一次真实地察觉到他的内心世界和他对自我的感受,而这既深刻又很有趣。

  我家里挂满了我三个孩子的“杰作”。比如我们家老二的自画像,就被裱起来挂在客厅里,画上是粗粗的横条状的红头发和她称之为魔法的第三只眼睛;而儿子房间里展示着的是他画的长颈鹿。孩子们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他们就喜欢用他们的画分享出来。

  很多依据都表明,绘画对孩子的成长有很大的促进作用。绘画给予孩子表达自己想法的空间,在这里他们可以将他们认为重要的东西突显出来,也可以将他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想法表达出来。孩子们通过艺术来描绘和表达他们对于自己,对于世界,对于他们在世界中的位置的概念。

  自1870年艺术教育首次成为英联邦公立学校课程之一以来,绘画在促进儿童发展方面的作用已经得到承认。大量的研究表明,幼儿园时期儿童的涂鸦和他们早期的书面语言和阅读能力之间存在着紧密的联系。

  根据加州州立大学奇科分校的Susan Steffani和Paula M. Selvester教授研究分析,画画也有助于孩子们在其他学科的成功,比如能够解释和说明数学的推理过程,这有助于他们对数学概念的理解和交流。

  更广泛的证据表明,在学校里接触艺术对孩子有长期的学业和社会层面的好处,尤其是那些经济条件不好的孩子。例如,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2012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在同样家庭低收入的八年级毕业生中,那些经常接触艺术的学生比相对少接触艺术的学生更有可能获得更高的分数和读大学的机会。

  然而根据荷兰教育督察部门在荷兰开展的最新研究显示,在过去的20年里,孩子们在课内外动手绘画的时间总量在不断减少。这次研究还发现,与20年前类似的研究相比,孩子们绘画作品的质量和复杂程度也有明显的下降。

  该项目针对于11到12岁的儿童,旨在深入研究艺术教育的有效作用,不单包括绘画,也包括音乐、戏剧和舞蹈,并得出了与美国相类似的趋势。虽然督察部门只在绘画和音乐方面发现了学生作品质量的下降,但这种趋势对孩子未来的成功会造成更长远的影响。

  正如解释型新闻网((The Conversation)提到的:“绘画可以在许多方面与学习相结合,包括绘制思维导图、培养反思性思维、组织和表达信息,以及跨越语言障碍进行沟通。”

  作为该研究的一部分,学生们拿到两份绘画作业,以测试他们将想法、试验和空间表达相结合的能力。结果显示,与20年前第一次开展的研究相比,现在孩子的绘画作品表现出更少的相关性,即绘画包含了更多相对独立而不是互有联系的元素,以及画作缺少细节。

  研究者称,有很多时代变化可以解释该研究结果。与美国官方发布的数据相类似,荷兰小学阶段的艺术教育课时数也不断减少,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专业的艺术老师短缺。根据荷兰广播公司RTL的说法,艺术教师的培养工作并不是教师培训学校的首要任务。

  但社会的变化和科技的进步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阿姆斯特丹布莱特纳学院校长Rafael vanCrimpen在一家荷兰新闻网采访中指出,今天的学校以牺牲艺术和创造力为代价拥抱数字技术,Crimpen院长说:“如果有更多的时间,孩子们能画的更好,教育随时代变化而这也反映在孩子的画里。当然,数字化也起了不小作用。”这种趋势在美国也很明显,许多课堂依靠电子技术来教授艺术。

  作为一名艺术教育教授以及该研究的顾问之一,Folkert Haanstra指出数字化的影响在课堂外更加明显,孩子们在电子产品上花更多的时间,因此花在绘画上的时间和练习越来越少。不仅如此,他在邮件中提到:“他们在电子设备上制造的数码图像的质量可能比他们手工绘制的图画更令人满意,看起来也更专业。”

  将科技优先作为学习工具整体上也导致了对动手创作的重视程度的不断下降。根据Shirley Brice Heath和Elisabeth Soep的研究:“当学校预算不足,教师岗位需要科学技术及相关技能时,艺术就很容易地变成可选的甚至被淘汰的学科。”

  语言学人类学家Brice Health以及青年话语和数字媒体文化的专家Soep认为,艺术学科比其他非学术项目更容易受到伤害。他们在1998年一篇报告中写到:“所有艺术家,尤其是年轻艺术家必须愿意做出改变,这一步骤涉及的风险要比那些外出打篮球或参加社区青少年委员会的活动风险大得多,因为那些事很少有公民质疑或反对。”

  事实上,艺术在学校里作为一个低优先级的学科,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纽约时报在1993年报道说,学校预算削减对艺术课程产生重大威胁,而这一结果很容易被排除在必要的优先级之外。

  纽约时报称:“艺术教育,长期以来被认为是一个边缘学科,在很多学生特别是贫穷的城市学生的生活中逐渐消失,尽管艺术家和教育工作者争辩说,没有艺术的孩子和没有数学的孩子一样无知,但他们的请求在学校努力削减预算的情况下被完全忽视。”

  校内甚至校外的艺术项目都经常面临被削减的风险。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和教育部长贝特西·德沃斯提议将联邦教育预算削减90亿美元,其中艺术教育项目预算削减了2700万美元。

  随着公立学校艺术的优先级降低,数字化程度超过了学生的手动体验,这可能比看起来的更加糟糕。正如W.G.Whitford在1923年的一篇文章《美国的艺术教育简史》中写道:“如果没有艺术,任何事物都无法弥补这份不足。通过联系和有效互动,艺术教育可以变成‘得力的助手以及将所有学科联系起来的纽带,使学校的每一项学习变得更加有趣和有价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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